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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天滇游记(二)
四十天滇游记:独龙江
40天滇游记:独龙江
我是个很喜欢游荡的人,可是很奇怪:去了那么多地方,从来没写过什么游记,可能是小时候作文写怕了把。
云南以前就去过,第一次是大学时的毕业实习,那时昆明还没什么高楼,很有情调很散漫的一个城市,喜欢在老街上闲转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,还偶尔能看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少女,可惜都是身材不错,脸蛋一般。总之印象很好,现在的昆明现代化了,那种散漫的味道没了。
第二次是2000年,一次很奢侈的旅行,包车,星级宾馆,去了丽江,大理,中甸。
这次的目的很明确:要去玩云南最原始的地方,所以帐篷拉睡袋拉等等野营登山的家伙一应俱全,行前我也制订了徒步路线图。
第一站是贡山,途经怒江州的首府六库,六库就在怒江边上,小城市,每到傍晚会有很多人出来闲逛,我观察了一下,带点野性的帅哥很多,晒得很黑,面部轮廓很分明的那种,美女到没发现几个,但也都不难看,也许和血统有关吧,后面我要说到的。六库有很多温泉,基本都在怒江边上,以前这里冬天会有个傈僳族的澡堂会(现在也算有把),是男女混浴的,很多少男少女借机谈情说爱,想想把,那种香艳刺激的场面。。。。(鼻血要流出来了)可惜现在地方政府把这个搞成了个旅游节目,味道已经变了,而且那几天会有很多来猎奇的摄影爱好者一通狂拍,很多人躲在树上偷拍,所以据说年轻人已经不大来洗澡了,看那些老男人老女人洗澡应该是无趣的把?呵呵。
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打猎用的弩弓(在商店里),但是很贵,开价要200左右(我说的是实用的那种,制作弩需要一种特殊的木材),还有一种是纪念品的性质,便宜但估计不能使用。
六库是个我喜欢的小城市,原因可能是她建在奔腾的怒江边上把,对那些建在急流边上的城市,我一向抱有好感,比如康定。相衬出了一种安静的味道,而又不乏激情。
从六库到贡山一路沿着怒江上行,路况算不错,怒江是个落差很大的河流,流速很快,名副其实一条愤怒的江——名字起得是不错,左面是高黎贡山,右面是碧罗雪山,都是很高很雄伟的山脉,可是传统的刀耕火种破坏了她原始的风貌,给人印象深刻的是种玉米的坡地,那么陡的坡度我很佩服那些种地的人如何保持身体平衡,也许这就是生活把。一些小木屋点缀在两岸之间,结构是两层的,远看从审美意义上讲应该是很漂亮的。
快到贡山时候车子被截停了,其时SARS的余波还未过去,我们碰到了一个医疗检查站,这是我们一路上碰到的最认真的一个检查站,大热天还戴着厚厚的口罩,不幸的是阿狸体温偏高了一点,37。5。这种体温应该不算太高,沿途的检查站都放行了,可是这个医生却执着要求去贡山县医院体检,检查的时候,无聊中我和一个车前排的女孩子搭话,我问她是不是傈僳族的,因为她长得比较漂亮,传说中傈僳族女孩子比较美貌。她说她是白族的,贡山县城也有很多白族人。
这里说说怒江两岸的民族构成,主要是傈僳族怒族独龙族白族藏族,汉族就不提了,到处都有。傈僳族是个很温和的民族,轮廓比较深,长相不错。怒族我了解不多,历史上据说有抢劫的习惯,看过一本一百多年前法国人写的书,那个法国人从越南湾出发,沿着媚公河(在中国境内就是澜沧江)上行,一直走到德钦,然后翻碧罗雪山到怒江流域,最后取道独龙江流域到达印度,中间反反复复在这三江流域跋涉,他写到怒江流域的怒族经常到澜沧江流域的傈僳族村寨来劫掠。后面还有提到他的书,他的路线一部分和我们重合。白族在云南历史上是个比较强势的民族,他们的活动中心在大理,子民在云南各地都有分布。独龙族后面会说到,藏族主要分布在滇西北海拔比较高的地方。
快到县城中心的时候,那个白族女孩下了,在车下嫣然一笑,摆了摆手,那一瞬间我都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看着她走远,才回味过来是和我说再见,那个女孩子的笑容和摆手好优雅的感觉,不象是小县城的女孩,阿狸硬说那个女孩子喜欢上我了,她说她有超级准确的直觉,哎。女人啊都爱说直觉!被我斥之为无稽之谈,但自尊心还是膨胀了一小时,呵呵。
在贡山因为那个医生的执着多耽搁了一天,但因此也得以更好的逛了逛这个小县城,县城只有两条主要街道,菜市场品种还算丰富,道路也比较整洁,餐馆的饮食以四川云南风味为主,味道不错。
在一个十字路口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,从衣着上无法判断他的民族,是个脸型比较长的汉子,手里拿着一把弩和一袋箭蹲在银行门口,有点淡淡的落寞。我很好奇,就要了那把弩来看,是把真正的弩,箭是竹子制作的,一端削尖,另一端是很精美的尾翼,一看就喜欢了,问他是不是要卖,他很憨厚的点了下头,用手比了下,40,啊,好便宜啊,出于还价的本能,我说30,没想到他同意了,于是,我得到了平生的第一把弩和180支制作精美的小箭。
后来我想,那肯定是个山民,现在政府禁猎了,他才会拿弩来卖。
第一条徒步路线是从贡山到独龙江,有两条路,当地人称之为老路和新路,老路就是过去马帮和挑夫走的路,是新路建成前独龙江流域和外界的唯一通路,有个记录片《最后的马帮》说的就是这条路。新路修了好多年了,现在也还没有完全通车,因为塌方的缘故,要一段段走,就是搭车和徒步结合。
我们的计划是从老路进去,新路出来,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这条路很艰难,因此决定请个向导兼挑夫,在当地人的帮助下,我们请到了一个姓余的傈僳族汉子,30元/天,帮我们背15KG的东西兼做向导。后来证明请向导是多余的,那条路非常明显,不可能迷路,而且一路背夫也很多。
在县城我们遇到了两个长发的昆明小伙,外号或网名一个叫蚂蝗,一个叫二十响(或者是二十七响?)颇有艺术家气质,他们说刚从独龙江回来,然后就给我们看身上的伤口,蚂蝗咬的,蚊子叮的。那个叫蚂蝗的说他被很多蚂蝗咬了,还碰到了怒江州电视台的队伍。
"操,他们就盯着我腿拍,特写!只拍腿!"蚂蝗一边说一边激动地给我们展示他那条多毛的腿。于是我们决定请他们吃饭,以便获得更多独龙江的情况,毕竟他们是刚从里面出来的。
二十响说现在是雨季,他们的衣服和鞋就几乎没干过,蚂蝗一般下雨才出来,独龙江的蚂蝗不光是从地面爬上人的腿,还有从树上掉下来的,咬住你就很难松口,而且咬过的地方会血流不止,因为它吸血前会注射一种抗血凝素,吸血前的蚂蝗最多烟头般粗细,吸饱后会有大拇指般粗细,总之极其恐怖。
我比较关心的是对付蚂蝗的办法,二十响说用烟头烫,或者撒盐,但不能用手拽,那样很可能把它的吸盘留在皮肤里,容易发炎,这些都是我知道的。
酒酣耳热之际,蚂蝗撸起他的T恤,要我们看他肩头的文身,问我们象什么。我仔细看了看,说象卷心菜(这是礼貌的说,其实我觉得也象一堆牛粪),他要我再仔细看看,我们很认真地看了看,然后异口同声地说:卷心菜!他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下:是火焰!
晕倒。。。。。。。
出发的时间到了,先要去采购食物,以下是我们的食物清单
大米十斤(向导余的强烈要求,我们计划只买5斤),咸肉半斤,香肠一斤,咸鸡一只,辣尖椒一斤(湖南妹阿狸的强烈要求),卷心菜一只(想到了蚂蝗的文身才买的),黄瓜三根,西红柿3个(后来被压扁了)红油春笋三袋,色拉油一斤,盐两斤(只有两斤装的),白家粉丝十袋。
出发了!开始的路很好走,简直是大马路,我的负重大约是30斤出头,这条路是沿着普拉河上行,普拉河是条很清澈的河,和怒江的土黄色成了鲜明对比,水流非常湍急,有些地方简直象倒下来的。
一路走去,有时会惊起在路中饮水的蝴蝶,在早晨的阳光下翩翩起舞,有种惊艳的感觉,沿途植被很丰富,有很多从没见过的植物。今天的宿营地是其期保护站(高黎贡山是国家自然保护区),途经噶足保护站。
中午的时候到了噶足保护站,却遇到了想不到的事情,保护站的小伙向我们索要进保护区许可证,因为从来没有听说,解释曰我们只是经过,目的是独龙江,然后他们就向我们索要100元/人,晕倒,这简直是勒索嘛!我居理力争,他们给我看了收费的文件,我仔细看了,2元/人!2001年的文件,涨价也没这么快嘛,后来他们降到了50元每人。这时向导拉了拉我,我会意的走出门,让同行的和他们交涉,向导说他知道条路,可以绕过这个保护站,我把同伴们都拉出来,往回走了段路,开始详细询问向导该怎么走。
这时候才知道向导的汉语是多么的不好,他说的原来是通车的新路,而我们早和他说过走老路进山,没办法,我们决定在附近先呆半天,半夜潜过保护站,向导余说附近有认识的人家,刚好我们也想看看真正的傈僳族人家是什么样子。
往回走,路上碰到个傈僳族小伙,左手拿着条菜蛇,右手拿着过河的锁具,显然是刚从对岸溜过来的,身后跟了条可爱的小黑狗。溜索是当地人过河的一种交通工具。解放前甚至是主要的过江过河的手段,因为水流太湍急了,架桥成本高且困难,人甚至牲口都这样过江。在那本法国人的书里我曾经看过这样一副插图:怒江上长长的溜索,中间是头惊恐万分的骡子在滑行,下面是奔腾的江水。
向导显然和那个小伙子很熟络,我们一起到他家去,往回路走了快一小时,然后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上升,一座两层的木屋出现在眼前。
木屋周围种着李子树和包谷,几只鸡在觅食,一条引水管从山上延伸下来,一楼就是鸡窝和猪棚,上了楼梯,眼前是3间屋子,最左首是有火塘的地方,相当于我们的厨房和客厅,其余两间是卧室了。
房屋的简陋令我们震惊!三寸宽的不规则木板是构建墙壁的主要材料,木板间的缝隙很大,屋顶也有很多漏洞,塑料布一蒙了事,很难想象这样透风的墙和屋顶怎样抵御严冬!要知道这里冬天的风雪很大的呀,卧室里除了床什么也没有,我敢说:除了房子本身,这三间屋子里的全部东西价值不会超过五百元人民币!
女主人大约四十岁左右,那个小伙子是她大儿子,十八岁,是个基督徒,二儿子在贡山读初中。男主人不在,大概是去干活了。火塘边,小伙子弹起了吉他,不是很熟练,但也基本成曲。
晚饭时间到了,我们拿出了自己的食物,由我主厨,菜是在火塘上烧的,一口大锅,我一边揉眼睛一边挥动着勺子——烟实在太大了,片刻,两菜一汤好了,柴火委实很猛。
五人一狗在火塘边开始了愉快的晚餐,男主人还是没有回来。我拿出了在贡山买的两元一瓶的包谷酒,这酒虽然便宜但不会上头。向导给女主人倒了一碗酒,他自己拿了一碗喝了一口递给我,这是傈僳族的习惯,自己先喝一口再递给客人。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一瓶酒喝完了。
我拿出了二十快钱,请向导余下去买酒和烟,这是个小村落。余很快就回来了,后面跟着一个个子高大的老人,原来是女主人的哥哥。菜很快吃完了,我们坐在火塘边,抽着廉价烟,喝着包谷酒,很快都有些醉意了。
突然,女主人抱着阿狸哭起来了,阿狸不知所措的安慰着她,经过一阵艰难的交流,我们才知道男主人因为杀人被判了20年,家里破败主要是因为这个,二儿子能读书全靠派出所的民警凑钱帮助。
小黑狗在我身边转来转去,它只有三个月大,没有名字,我叫它小黑,它的腿好长好长,因为太瘦,我有时觉得它的脸象老鼠,尖尖的,摩挲着小黑瘦骨嶙峋的脊背,觉得一阵悲伤,好奇怪的,这种感觉,即使刚才看到那么破败的房子和听到悲惨的故事也没有产生。
晕晕的,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,我陷入了发呆的境地。虔诚的基督徒少年又拿起了吉他,弹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傈僳族民歌,时而悲伤,时而欢快,和着女主人低低的啜涕声。这,也许就是生活把。
半夜下起了大雨,大家又喝醉了,看来夜潜过关的计划泡汤了。商量了一下,决定明天向导帮我们回去办许可证,此时我们低估了这样做的困难性。
翌日,雨过天晴,白云从山谷中升腾起来,很漂亮的景色,我们坐在火塘边,懒洋洋地等向导余回来,女主人在张罗着做午饭,居然有鲜肉,看来是特意为我们买的,真的感动。
中午余回来了,没有办成,我们现在才知道,那两个噶足保护站的小伙为什么这么嚣张了。还好向导余告诉我们,他问过这家主人,保护站下面沿河床可以过去,是采药人的小路。于是决定趁天刚黑的时候从下面潜行过去。
午饭的时候,我偷偷地把肉塞给小黑吃,它贪婪的样子让我怀疑是第一次吃肉,我吃完饭走开了它还恋恋不舍地跟着我,哎,可怜的小黑。
下午出发了,离保护站很远的地方我们就下到了河床,其实我觉得该再靠近点保护站,哎,谁叫向导也不熟呢,是一段相当艰难的跋涉,,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路,向导在前面用柴刀开道,我们一会攀登,一会爬行,一会涉水,有段路水都漫过我的膝盖了。但是我们也看到很多珍奇的树木,和普拉河谷秀丽的真面貌,也算值回票价了。向导余还发现一种珍贵的树生灵芝(是不是灵芝我也不好说,长得很象,姑且称之把),他说这要卖四十元一斤,我粗略估计了下,那一窝有3,4斤之多,余很高兴地说回来采。
六点的时候,我们终于到了能看见保护站的地方,那里有一户人家,很多鸡散养着,可惜主人不在,我真想捉一只来吃~,离天黑还有2个多小时,我们决定下到河滩上去做饭,离灵芝不远的地方,有个绝佳的扎营地,是片很舒服的沙滩,普拉河在这里被一块巨石分做两块倾泻下来,巨石是个类球体,顶部长着几棵树,风景真的好漂亮。
开始做饭了,我们带的是汽油炉,好处是一顿饭的燃料成本很低,缺点是较沉。我做了青椒炒香肠,素炒卷心菜,紫菜汤,大家吃的都很开心。
天色暗下来了,我们整装待发,有点紧张,担心被抓住罚款。还是向导在前面,我们摸索着前进。越来越黑了,我已经看不见前面的向导了,只能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,因为太黑,身体已经保持不了平衡了,我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象只野兽。后面的阿狸,队伍中的唯一女孩,已经跟不上我们了,她强烈要求慢点,据她后来自己说,那时候她体力已经频临崩溃边缘了。老天做证,在一片有坡度的黑暗的且没有路的原始森林穿行是多么可怕!下面是咆哮的普拉河,上面就是保护站。我们感觉自己象战争中的侦察兵一样,悄悄地潜过敌人的哨所:)
跌跌撞撞地爬了半小时后(说实话,半小时只是自我感觉,那时候完全没了时间概念),终于可以上行了,5分钟后上到了大路,仍然不敢松懈,一阵急奔,远离了噶足保护站。又前行了半个多小时,因为下起了小雨,大家决定扎营。
扎营地在一片岩壁下,天然的挡风雨的地方,向导余裹在我们给他买的3斤油布里面,靠着篝火睡着了,傈僳族的男人以前都打猎,有很强的野外适应能力。我们搭好了帐篷,都很累,一夜无梦。。。。
清晨醒来,才发现我们的营地离一个小瀑布很近,打水,做饭,照例是两个菜,然后喝茶,收拾装备,出发,多么惬意的生活啊。
很快到了其期保护站,说是保护站就几栋房子,比噶足站要大些,我们不敢多事,悄悄地过去了。
从噶足保护站开始,植被就非常的好了,要3,4人才能合抱的过来的古木随处可见,老实说,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众多的巨树,从小就喜欢那些大树,它们默默地生存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,一种很有历史的感觉。
6月的高黎贡山是雨季,但因此能看到变幻多端的云彩,你能看到一片云的诞生,成长,融合甚至消散,最可惜的是在前一天我们的相机坏了,这个有前科的相机估计是受潮了。
这一天都很顺利,除了某人因为碰到一只蚂蝗吓得丢了登山杖以外,这也是我们在高黎贡山东坡碰到的唯一一只蚂蝗。晚上扎营在路上,下了一夜雨。
早上起来帐篷重了3,4斤,哎,背包又重了,今天我们计划翻过垭口,山的西侧就属于独龙江流域了。一路往上走,随着海拔的上升,植被也发生了变化,樟树类的树种消失了,针叶林出现了,很高大的杉树,视野开阔了许多,景色也变得疏落有致了。一丛丛黄色的野花,颜色鲜艳而纯净。快中午的时候,我们到了东哨房,这里以前驻扎有军队,后来废弃不用了,只剩下残垣断壁。
垭口已经看的很清楚了,附近还有白色的积雪,,山上积雪融化后形成的小溪顺着道路流下来,路也开始变得陡峭起来。
一个半小时以后,我们到达了垭口,这里的海拔好象有3700米,风很大,不敢久留,匆匆地下去了,西侧的植被明显稀疏了很多,一路下行我们是沿着小溪走的,这里路就是小溪,踩着水中的石头,异步小心就会失足,我的登山鞋已经完全湿透了,冰冷冰冷的。这时又下起了雨,我们不停地问向导,宿营地还有多远,向导总是说快了,快了。。
雨大起来了,突然我看到了几个壮硕的身影。。。。。牛!还是很高大挺拔的牛牛,这样,我们与著名的独龙牛遭遇了。独龙牛,体形高大健美,角锋利,确实配的上中国最健美牛的美称(我封的,呵呵)。我欣赏着它的雄姿,它也冷冷的看着我,没一点点畏惧。晕,这还是以温顺著称的牛牛吗?另类!
这里是西哨房了,看上去比东哨房还破败,只三面有一米多高的石墙,另一面是一堆乱石。雨看来是停不了了,我们决定在这里扎营。我的全身都湿了,很冷,瑟瑟发抖,估计感冒了。挣扎着搭好了帐篷,做好了饭,吃了点热的东西才感觉好点。反观周围山坡上的几十头独龙牛,它们在雨中倒显得悠闲自在。羡慕啊,我要有这么厚的皮就好了。。。。
太冷了,决定睡觉御寒,虽然天色尚早。可是又有点担心那些牛牛们,刚才我们吃饭时就在探头探脑。。。。。。于是开始加固工事,抬来了遗弃的铁三角架先堵住了一面石墙上的门,可是没墙的那面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。。
算了,随他去把,牛牛。。。又不是狼。。。
天色暗了,我缩在睡袋里准备睡觉,突然听到周围一阵奇怪的声音,悉悉挲挲的,然后伴随着向导的叱呵声,一阵杂乱的奔走声,天啊!是牛牛!
我不知道它们来干什么?难道看中了我们的食物?还是我们占据了它们睡觉的地方?可是都不象啊,至少我们扎营的地方没有牛牛踩过的样子。它们喜好的美食和人类也不一样把?
十五分钟后,又是一阵悉悉挲挲的声音,这次我清晰地听到牛牛粗重的喘息声,而且清楚地感觉到它在帐篷外面走动,帐篷晃起来了,天啊,它要干什么,为什么在周围走来走去?我们心中充满了恐惧,这些牛都是7,8百斤重的庞然大物,压下来不死也要伤呀。要是让牛压死了说出去多丢人啊!只听见向导余嘴里发出"咻咻"的声音,他还是在尽职地赶牛。
就这样子,每隔十五二十分钟就有一头牛过来骚扰我们,我们能清楚地听到牛牛在帐篷边急速走动的声音,有一次甚至牛蹄踏进了帐篷边!,幸亏我和帐边有一点点距离。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它们。我的心情从恐惧到无可奈何到愤怒,穿起衣服,戴上头灯,决定起来给它们个教训。
出了帐篷,我打开头灯,帐篷周围乱七八糟,防风绳全部扯脱了,几个地钉也被拔出来了,地上都是牛的蹄印,不知谁的包被从帐篷的裙边里拖出来了。我简单收拾了下。一头牛站在乱石上,我向它扔了快石头,它走开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我,好象在嘲笑我。。。
我徒劳地挥舞着竹棍,大声斥骂着。。。。。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到了帐篷。
我知道它们还是会来的,奇怪的是每次来的好象都不是同一头牛,这从喘息声和走路的声音能听出来,同伴也证实了我的想法。我现在只能祈祷来的牛牛身手灵活,不要一个趔趄摔倒在我们的帐篷上。。。。。
根本睡不着,想起了我玩过的一个RPG游戏《奇迹》,玩过的朋友都知道,地下城有个绝好的打宝练级的好地方——"毒牛房",里面同时刷新3头牛,我经常在里面杀牛,练级超爽。这里多象那个牛房啊,可是角色好象倒过来了。。。。。
后来到了巴坡,跟当地人一说,才知道那晚牛牛的古怪举动是为什么,那些独龙牛是独龙族人野放在山坡上的,当地人每隔一个月上来喂一次盐巴(就是盐),其他就什么也不管,因为独龙牛有健壮的体魄和锋利的犄角,不惧怕什么野兽。估计我们来的时候是快到了喂盐巴的时候,牛牛以为我们是喂盐的,就拼命地找啊找。。。。
终于 熬到天亮了,我们赶紧收拾帐篷,做饭,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,一头牛牛在石墙外探头探脑,嘴里好象还在咀嚼着什么,仔细一看,天啊,我要抓狂了,它在津津有味地咬我的防雨罩!我出离愤怒了,从地上抱起一块20斤重的石头奋力向它扔去。。。
幸亏他们阻止了我,不然就要发生一场荒野斗牛的闹剧了。。。
向导拿着那块防雨罩回来了,湿湿的黏黏的。。。
在这里,向导跟我们分手了,他说他身体不好,头痛,这样,我的背包一下重了7,8斤。。。
基本都是下坡了,说是路实际上就是小溪,趟着水往下走,落脚的石头都很光滑,某人不但走的慢,还不停地摔交。。
找个地方休息,刚点起一只烟,就看见来路上走过来三个人,打头的男人穿了条裙子,后面是个英俊的少年,最后是个很可爱的少女,穿条细斜纹缅裙,他们都背着背篓,很沉的感觉。我和他们打招呼,那个男人面目轮廓很深,汉语很不好,他说他们是缅甸人,那两个是他的孩子,他们也是去巴坡。和我猜的一样,世界上只有苏格兰和缅甸男人穿裙子,那个少年穿条齐膝短裤,身材挺拔,面孔英俊。女孩子有张很可爱的圆脸,眉目清秀,很有灵气的感觉。
他们走过去了,踏着一种优美的奇特的步伐,姿势很有韵律感,落脚没有一点点拖泥带水和犹豫,要知道,这路是很滑很难走的啊。
出发了,走着走着,前面的阿狸突然踏空了,直接堕下去了。我赶紧伸头往下看,阿狸在下方2,3米处抓着什么植物枝叶。。还好,下面有植被挡着,拉上来,竟然奇迹般没有任何受伤。。安慰(嘲笑)了她几句,我们继续赶路了。
奇怪,传说中的蚂蝗怎么还没有碰到啊?正在高兴中,突然听到一声惨叫,某人很慌张的叫道:烟,香烟!是蚂蝗!还好我反应快,赶紧点起一根烟。那个土褐色的家伙一扭一扭的,好恶心!阿狸的脸都白了,呆在那一动不动象是被吓傻了。烫掉了一个,还有2个,烟头快灭了,我猛吸了两口,自己都觉得恶心(刚烫过蚂蝗肉啊),继续烫,好慢啊。
突然想起以前在一个论坛里说用刀片刮是最有效的,于是拿出瑞士军刀,果然两下就刮掉了。检查了下自己身上,只有鞋上有,迅速处理了下,大家匆忙上路了。
阿狸本来是个走路很慢的人,现在是她在前面领头狂奔,我本来体力比她好很多,可是现在感觉都跟不上她了,眼看她要消失在拐角了,突然,她猛地站住了,一脸吓傻了的样子,定定地看着我,嘴里喃喃地说:太阳穴,太阳穴。我拿出军刀,凑近一看,天啊,好恐怖,她的太阳穴附近钉着一大一小两条蚂蝗!土褐色的小肉虫,雪白的皮肤,好诡异的感觉!我迅速用刀刮了下来,一条已经吸过血了,那个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。。。有点破相的感觉。。我没敢说,只简单说有两条,被我处理了。
事后我在想,这么诡异的场景拍下来也许能获奖呢,呵呵,说出来被大家斥为没人性。
阿狸继续狂奔,我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,蚂蝗的力量还真大啊。到了一块空地,确认周围没有蚂蝗了以后,我们开始清理自己,阿狸收获最多,有7,8处,我最少,只小腿被咬了一处。
再往下的路就没有多少蚂蝗了,因为鞋子湿透了,我索性换上了凉鞋,脚都泡白了,走路生疼。在转过一个山头以后,我们竟然看到了房屋。
快了,巴坡快到了,大家都开心起来,走近那屋子,一条黄狗跑出来,冲我们一阵狂吠,我心里那个气呀,昨晚被牛牛骚扰了一晚上,今天又被雨淋,遭水浸,让该死的蚂蝗咬,现在你这恶狗也来搞事!我挥起了登山杖,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。。黄狗楞住了。。。然后一个转身,夹着尾巴迅速跑掉了。。。好一会儿,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咆哮声很象它。。哈哈哈哈。
沿着山腰走,转过两个山头,我们终于看到独龙江了!和怒江水不同,独龙江是清澈的,落差同样很大,水流湍急,江边有很多白色的房子,应该就是巴坡了——原独龙江乡政府所在地。
下坡的路很陡,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,这时候已经晚上7点多了,我们又看见了那3个缅甸人,他们蹲在一座简陋的房子面前,微笑地看着我们。转过这个房子就是边防站了,两排房子围着个操场,几个大兵在打篮球。见了他们的头儿,幸运的是和阿狸是老乡,于是我们就住进了他们的接待室。甚至还洗了个奢侈的热水澡。。。
巴坡是个很小的村子,这里的居民过去以种包谷为生,也有些少量的畜牧活动,没有蔬菜,以前他们的主食就是玉米和土豆,现在退耕还林,国家每亩地补贴他们一些大米。
以前独龙族的妇女要纹面,现在据说有纹面的妇女只剩3个了(整个独龙江),纹面的习俗据说来源于历史上藏族经常过来抢女人,因为独龙族女人比较漂亮,纹面后就没有被抢的危险了。历史上藏族在这一地区比较强势,独龙族则是比较温和的民族。
在村支书的家里,我隐约看到了这一风俗的延续——一个小孩子腿上有彩色的文身,大致是吉祥的画面把,很漂亮。
边防站的编制好象是连,负责整个独龙江流域的边防工作,一年换防一次。这里有好几个地方与缅甸接壤,离巴坡下游半天路程的马库驻扎了一个班,那里是离缅甸最近的边防站,但是具他们说那里离缅甸方面的边防站还有十几天的距离,战士们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,主要是蔬菜很少,主食就是些大米和罐头土豆之类,偶尔能吃到独龙江鱼,自己也用大棚种蔬菜,但产量很低,用他们的话讲:这里人吃的没有,吃人的却很多。毒虫,蚂蝗,蚊子,其多无比,五六十年代曾经有个村子因为疟疾灭村了。
我注意到他们操场边上挂了很多黑糊糊的东西,仔细看原来是熊掌,纳闷,黑熊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?后来才知道是那边的缅甸人过来卖的,几百元一对。他们还告诉了我一个故事:贡山县前林业局长曾经带了8对熊掌到昆明,被发现了,结果判了32年(一对熊掌4年?)。
那天我还遇到了个倒霉的事情,我的腿弯处被一个不知名的毒虫咬了,开始我以为是个疤,就拽了一下,结果它的头部留在肉里了,过一会就开始剧痛,咬的地方不好,走路都很困难,问了当地人,有说是马路虱的,有说不是的。那个毒虫只有我小拇指甲盖一半大小,样子象个超微的螃蟹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,越来越痛,我终于坐不住了,去找了边防站的军医,军医仔细看了看,说他来这里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毒虫。。晕。。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。接着说还是要处理下,不然会发炎,于是他拿出了把钳子,擦了点酒精,就开始在肉里搅啊拔的,好痛啊,我满头大汗,弄了半天也没出来,最后在我提议下换了把针,终于挑出来了。
为此我们多耽搁了一天,第三天才上路,本来我的想法是去马库,看月亮大瀑布,可是当地人说那里蚂蝗多得象下雨,某人退缩了。。。于是我们向孔目出发了。
孔目,又名孔当,在巴坡的上游,是现在独龙江乡政府所在地,也是孔贡公路的起点。这一路沿着独龙江上行,比较平坦,就是我的腿还比较痛,倒霉啊。同路的人很多,还有很多马,驴子,骡子,难道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吗?
后来问了一个小伙子,他是马库的,告诉我们今天是去乡上领粮的日子(退耕还林的补助)。小伙子二十出头,很精神的感觉,同行了一段路,他突然要替我背包,我礼貌的谢绝了(城市人的防范本能:),他微笑着告诉我他信奉基督教,主说过:施比受有福。
于是阿狸的背包就到了这个叫马西门的基督青年的肩上了。。。
一场比赛暗中开始了,虽然马西门的包比我的轻,可是他,他也走得太快了一点把?我勉强还能跟上,后面只拿着两根登山杖的阿狸已经被拉下好大一截了,晕。。
在离孔目7,8里的地方,我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大河,是独龙江的支流,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纯净清澈的一条河,水深的地方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翡翠绿
孔目终于到了,告别了善良的马西门,我们开始寻找落脚的地方。看到很多工地和新房子,感觉有点象美国西部片中的小镇。。很有活力的感觉。客栈只有两家。随便住了,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毒虫咬的地方扩散了,极度恐惧中。。。
到了孔目唯一的卫生所,不见医生。。喊了一会,一个搭拉着拖鞋,脚上缠着绷带的人走了出来,戴了条金项链,有点象江湖上的大哥。看了看我的伤口,说道,没事,打一针地塞美松。看着他酒气熏天的样子,我不禁一阵惶恐。。。这位大哥看着我的样子,居然拍了下我的屁股说:没事,打个小针就好了。。。。晕倒,,我被他搞得有点苦笑不得。。。但是还是有了点信心。。
阿狸说我被医生大哥性骚扰了。。。郁闷啊。。
孔目到贡山没有班车,都是搭便车,靠着阿狸老乡的条子,我们顺利地搭上了监理杨工的车。
据那个蚂蝗说这是中国最险的公路,这个我不敢苟同,但是有的路段确实是很险,有个地方塌方,路当中是个巨石,就象那个"刁"字形,必须猛打方向盘,而且车速要掌握好,过去的时候有一个轮胎是悬空的,静止的话恐怕就要掉下去了。过去以后,开车的杨工还和别人探讨车速要快点还是慢点安全。。。
新路的风景也是很漂亮的,植被虽然没有老路好,但感觉开阔了许多,海拔在两千多米,树种以杉木居多,象牛奶一样洁白的云在山腰上变幻。我们顺着一条不知名的峡谷上升,溪水湍急,公路险窄,乘着颠簸的北京吉普,一种很奇特的感觉。沿路没有什么居民,只有修路工人简陋的工棚。
在一个塌方的地方,我们下车了,虽然塌方的面积不算很大,但车子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,脚上已经全是湿泥,对面停的是辆丰田越野车,路况也好了写,很快我们就到了隧道。
隧道还是半成品,正在施工中,我们把车子留在了外面,依次进了隧道,本来按独龙族的习俗,女人是不许进洞的(这个"洞"的外延我始终没有搞清楚),幸好周围没有独龙族人,这样,阿狸也避免了翻山的命运。
出了隧道是筑路队的工地,几所盖得象模象样的工棚,忙忙碌碌的人群,此时已经是中午了,杨工带我们在工地吃饭,很美味,是腊肉火锅。
因为杨工还有事情,所以后面的路我们搭他朋友的车,不知道算倒霉还是幸运,车开了一个小时就抛锚了。开车的师傅说要换零件,也许到晚上才能修好。
决定用脚走完下剩下的路,我们收拾心情,上路了。
下雨了,稀稀拉拉,太阳雨,一条巨大的彩虹显现在对面的深山里,青黛色的山和各色的云,高大挺拔的杉树,我们都有点陶醉了。
现代人很少能看到这么原始的风光,这个世界被破坏的太厉害了,要是可能,我宁可做古代人,能看到丝毫没有污染的山水,吃到纯粹的土鸡,还能娶N个老婆。。还能光明正大地去青楼潇洒。。。不知不觉我想歪了。。。汗。。。
走了一个小时了,偶尔能看到民居,应该是傈僳族的房子,稀少的令人惊奇。一派绝美的田园风光啊,我真的想在这里隐居了。。。在一块路边的空地上,看见两个英俊的小伙子在盖房子,看着他们麻利的手脚,你会想,呵,原来房子是这么容易造的啊。
问了下到贡山还有多远答曰要走到天黑。
幸好没走多久,后面就来了辆傈僳族兄弟的大棚车,终于不用走到天黑了。。。
六点左右到了贡山县城,至此,我们的独龙江之行结束了。
写到这里,有点难以为继的感觉,大概写好一篇文章很难把。
回忆是个很奇妙的事情,它能过滤掉一些东西,又好象能改变一些东西,中间的玄妙之处我也说不明白。有时候,一些场景经常在我脑海掠过:在火塘边无助哭泣的傈僳族阿妈;瘦骨嶙峋的小黑,三个缅甸人走路时奇妙的步伐,西哨房骚扰我们的牛牛,美味的尖椒香肠,甚至那只咬得我痛了两天不知荤素的无名毒虫。。。。
人活到最后大概只能剩下些记忆了,而最后,这些记忆的碎片也将烟消云散。所以,人生实在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。所谓努力的奋斗啊,充实的人生啊,到最后还不都是一样。
(哈哈,写了这些话自己都想笑,自己都要被酸倒了:),黑夜带给人的思想和阳光下是截然不同的)
不多说了,继续把。
从贡山沿怒江往上走就到了丙中洛和秋那桶
这是在网上很有名的两个地方,还有丁大妈的家。我们的计划是在这里休整两天,顺便游览一下。
大家都有点失望,这里植被不好,田园风光嘛,也比独龙江的新路差一点,还好我们吃到了丁大妈家的小黑猪(别骂我们残忍,我们是沾那些官僚的光,他们要了头小猪没吃完)。
院子里有三只很能吃的关系复杂的狗狗(关系复杂是阿狸的话,天啊,女人真是八卦啊,这都能看出来!。。。。无语中。。。。),那只白狗比较聪明些。
秋那桶离丙中洛14公里,我只花了1小时20分就到了(自我佩服啊。。。),一路风景并没有太多出采处,快到秋那桶的时候,对岸的一个小村庄到是可圈可点。背靠高山而建,云雾缭绕下很静谧的感觉。
感觉秋那桶村没什么东东,我决定继续沿着怒江往上走,居然有个同路人,是个进山收药材的傈僳青年,很健谈,他告诉我一直走下去大约7,8天能到西藏的藏乡(音译),那里风景很美。
走了约一小时,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房子,傈僳族小伙告诉我再往前走要到天黑才会有人家。决定休息一下返回。
这里居然是个小卖部,里面居然有个美女,和汉族的长相不同,眼窝很深,眸子象黑宝石般,皮肤细腻,胸很大(别骂我色狼,客观描写,嘿嘿),买了包香烟,那美女走出来了,晕,好粗的腰。。。
往回走就纯粹是赶路了,在怒江边我还看到了兄弟两在捕鱼,网很奇特,让我想到了汉字的奇妙,"网"字两竖往下再延长点就是他们鱼网的形状了。捕捞的时候两根竹竿用力一绞就是收网了,可惜都是些很小的鱼。。。
我们的下一个徒步计划是翻越碧罗雪山,也就是怒江和澜沧江的分水岭,起点是迪麻洛村。